2025-08-11 12:58:35

稳定币货币属性再探：M1到M4的经济学分类解析

摘要

Circle上市后股价飙升200%，推动稳定币成为主流金融关注焦点。本文结合现代货币理论，深入分析稳定币在M1至M4分类中的定位，揭示其作为高维货币的经济本质与潜在系统性风险。

比特之家报道：作者：kaspa生态基金会 Circle（NYSE: CRCL）六月初成功上市，其股价最高涨幅达200%。这一事件使稳定币业务瞬间吸引大量传统投资者目光，甚至被部分观点誉为“让加密货币真正走入千家万户”的关键应用。麦肯锡预测，稳定币供应量将从2025年的2300亿美元增长至2028年底的2万亿美元。

对稳定币的经济学分析：M1, M2, M3 或是M4？

图一：稳定币历史交易量

然而，自诞生以来，一个核心问题始终未解：稳定币是否属于货币？随着链外跨境结算广泛采用USDT、USDC等与美元强锚定的稳定币，越来越多用户已将其视同现金。在阿联酋等司法辖区，加密资产已被认可为合法支付方式；Kaspa社区中，商户接受加密资产结算的现象日益普遍。这促使我们重新思考：若稳定币具备货币功能，它应归入哪一类？是M1、M2、M3还是M4？

什么是“货币”？

“货币”起源于以物易物阶段，随社会发展演化出银行存款、有价证券等金融工具。经济学上，货币被定义为充当商品等价物的特殊商品，兼具交易媒介、价值尺度和财富储存三大职能。1944年美联储首次提出M1概念，将活期存款与现金合并统计；1971年引入M2，纳入可提供价值储存的资产。此后逐步形成以流动性和风险调整贴现率（RADR）为基础的货币分类体系——M0至M4。风险调整贴现率反映风险与收益的关系：承担更高风险者预期获得更高回报。同时，货币的时间价值（TVM）表明，当前持有的资金因具备生息潜力而高于未来同等金额。这一原理贯穿现代金融逻辑。

对稳定币的经济学分析：M1, M2, M3 或是M4？

图二：货币分类：稳定币究竟属于那一类？

分类不仅是术语区分，更真实反映资产在金融体系中的功能地位。国家法定货币广泛流通，常被误认为“货币”仅指现金，但经济学定义远为广泛。稳定币的出现再次凸显：货币不仅用于流通，还应具备生息与保值能力。在现有货币供应框架下，如何定位稳定币？它们是否应被纳入M0、M1、M2、M3或M4？

稳定币的“货币”分类

M0指央行发行的现金，流动性最强，无期限错配，但不产生收益。稳定币显然不属于M0：无法由央行直接发行，且美国《反CBDC监控国家法案》明确限制可能属于M0的中央数字货币发展。 M1与M2方面，美国行业报告将稳定币视为类似活期存款的资产。欧洲央行、IMF、FATF等机构亦将其归为具有清偿功能的类存款工具。在中国，支付宝与微信支付中的电子余额虽具现金等效性，但实际归属于平台企业，仍属类M1范畴。而稳定币在DeFi中可通过质押、借贷获取收益，符合M2特征——即具备生息能力的流动性资产。

对稳定币的经济学分析：M1, M2, M3 或是M4？

在中国，支付宝账号里的电子货币是当下流行的支付工具

M3层面，稳定币可被视为基于储备的债权凭证。若发行方以国债抵押支持，稳定币实质构成一种非计息债券。当其用于反复抵押、信贷派生或资产证券化（ABS），则进入银行信用创造机制，放大流动性，形成典型M3资产。尽管《天才法案》规定稳定币不得计息、不得质押，但其绕过传统金融市场却提供高度流动性，具备类M3金融衍生品特征。 M4则更具争议。稳定币作为真实世界资产（RWA）的代币化形式，可被视为货币市场基金的数字化版本。如Circle以短期国债为底层资产，其运营模式与基金管理人相似。虽然利息不直接分配给用户，但通过开放加密生态入口，实现“钥匙”式价值传递。此特性使其具备向M4演进的潜力，尽管现行法律尚未承认其证券属性。

结语

综合功能与结构，稳定币兼具多种货币属性：作为流通手段，其极强流动性与无期限错配风险，使其归属M1；在理财场景中参与质押、借贷并产生收益，则应归为M2；若进入杠杆操作与资产证券化链条，可视为M3类金融衍生品；而其代币化基金特征，又指向M4方向。值得注意的是，不同地区稳定币表现各异。美国私人发行的稳定币锚定美债，而香港港元稳定币虽名义锚定港币，实则以美元为支撑，本质上仍是美元代币。其货币乘数恒为2，属于特殊形式的M0。稳定币并非单一类别，而是高维货币形态。它的出现弱化了国家边界，推动普惠金融落地，也对传统货币政策构成挑战。未来，监管需在理解其本质的基础上，构建适应性框架。正如塔勒布所言：“历史不是缓慢爬行，而是在跳跃。”稳定币正开启一个全新的金融纪元，其影响深远，不可忽视。清晰认知稳定币的功能与特质，不仅有助于个人优化资产配置，也为国家重塑全球货币体系提供关键参考。分类只是起点，理解才是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