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,英文区加密推特掀起一场关于以太坊收入的深度讨论。9月7日,Messari企业研究经理AJC发布帖子指出,尽管ETH价格在8月创下新高,但当月以太坊网络收入仅为3920万美元,相较2023年同期的1.574亿美元下降75%,与2024年8月的6480万美元相比亦减少40%。这一数据为自2021年以来第四低的月度收入水平,引发市场对以太坊基本面是否崩塌的广泛质疑。

为何此时以太坊收入问题成为焦点?时机极为微妙。当前ETH正处于牛市高潮,价格屡创新高,但网络活动与定位悄然变化。2024年Dencun升级后,Base、Arbitrum等Layer2网络迅速崛起,主链交易费用大幅降低,导致大量链上活动和收入向扩展层转移。与此同时,币股玩法兴起,SBET与BMNR等工具开始大规模储备ETH,主流金融与华尔街将ETH视为财务杠杆工具,进一步弱化了主链直接收入来源。
在此背景下,以太坊更像是一个利他的旗帜,回应市场风向并为他人指明方向,但自身却面临结构性挑战。
赞成派:收入即命脉,警钟已敲响
AJC及其支持者认为,收入是衡量L1网络健康的核心指标。一条链的收入主要来自交易费用与区块空间使用费,直接反映用户对主链的实际需求。以太坊作为全球最大的智能合约平台,其核心竞争力在于“区块空间需求”,优于比特币的价值存储功能。
然而,当前收入趋近于零,意味着用户对主链的需求萎缩。即便L2百花齐放,支持者仍担忧整个生态缺乏新增用户来支撑其长期用量。
更关键的是,以太坊收入以ETH形式收取并销毁,构成通缩机制。若收入持续低迷,销毁量减少,将加剧ETH供给压力,影响长期价值支撑。在上一轮牛市中,社区曾以高链上收入炫耀“区块空间溢价”,如今反转,被视为真实需求疲软的信号。
从观察者角度看,这种逻辑虽显悲观,但揭示了当前牛市泡沫下的潜在隐患。若忽略链上活跃度等其他生态指标,仅以收入论英雄,可能过于片面。
反对派火力全开:收入下降是好事?
AJC观点发布后,评论区迅速成为战场。反对者提出全新叙事框架:将以太坊视为追求收入最大化的科技公司是一种认知偏差。
他们认为,以太坊更像一种无弹性供给的商品或新兴经济体。收入下降非但不是危机,反而是设计成功的积极信号——它降低了门槛,促进广泛采用与生态增长。
Bankless联合创始人David Hoffman将其比作早期的新加坡或深圳:关注重点不在税收多少,而在基础设施完善与经济活力。前华尔街交易员Vivek Raman则反问:比特币几乎无收入,也不被视作衰退,为何以太坊要以收入论英雄?
这一观点根植于以太坊创始人Vitalik Buterin的愿景:以太坊是无弹性供给的数字资产,估值依赖供需动态,而非季度报表。过高收入反而形成反网络效应,高昂gas费会吓退普通用户。
因此,在反对派眼中,2024年Dencun升级后收入下降,正是降低使用成本、释放生态潜力的体现。更多用户得以进入DeFi、NFT乃至机构级应用领域。
Varys Capital风险投资主管Tom Dunleavy直言,L1收入是生态增长的绊脚石;而周期交易者Ryan Berckmans则指出,当稳定币市值60%集中在以太坊,且被美国财政部长点名关注,链上活跃指标全面转好时,谈衰退显然不合时宜。
以太坊的下一个十字路口
这场辩论触及根本问题:我们应如何为以太坊估值?
从科技股逻辑看,收入至关重要。若收入崩盘确为需求疲软信号,则短期牛市泡沫破灭风险不容忽视。
但评论区的反击构建了一种多指标叙事:以太坊的生态健康、长期转型与整体依赖性才是估值核心。收入本身不再决定一切,其价值源于各方共识与系统性重要性。
以太坊正从执行层向全球结算层演进。此过程必然伴随阵痛,如主网收入下降、L2蚕食市场份额等。但这恰恰是成熟之路的标志。
正如互联网从付费拨号时代走向免费宽带普及,运营商单用户收入下降,但数字经济规模实现指数级增长。当前的以太坊正处类似拐点:主网收入萎缩,实则为更大规模生态繁荣让出空间。
L2的崛起并非“抢夺”以太坊价值,而是在放大其作为结算层的战略地位。这种架构升级,本质上是系统效率提升的体现。
更重要的是,这场争论本身证明了以太坊在加密世界中的独特地位。没有人会为比特币的“收入下降”展开激烈辩论,因其“数字黄金”定位已被广泛接受。而以太坊之所以引发如此热烈讨论,正是因为其承载着更复杂、更宏大的愿景——不仅是资产,更是未来数字经济的基础设施。
以太坊健康,大家都受益。下一个牛市转折点,或许就藏在这场转型阵痛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