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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：Dewhales Research 翻译：善欧巴，比特之家
尽管每天有数十亿美元的流动性在协议间流动，但价值创造的衡量缺失正威胁着 DeFi 的可持续性。在 2020 年，用户存币赚取收益是主要模式；而如今，同一用户可能在几分钟内跨越五个不同区块链，与数十个协议交互，执行复杂策略。然而，现有系统无法有效追踪这些行为的全貌。
问题核心在于：协议无法识别谁在真正创造长期价值，谁只是短期套利。当用户活动分散于多链、多协议时，孤立的数据点让激励分配陷入盲目。这不仅稀释了治理质量，也使大量资金被浪费在“雇佣兵式”用户身上，最终削弱协议生态的健康度。
两大结构性变化放大了这一风险。首先是规模扩张：DeFi 总锁定价值（TVL）从 10 亿美元跃升至超 1000 亿美元，使得归因失败所造成的资源浪费呈指数级增长。曾经可容忍的误差，如今已构成实质性威胁。
其次是竞争加剧。随着协议数量激增和用户获取成本上升，能否准确识别并留住高价值用户成为关键竞争优势。能够基于真实行为进行激励分配的协议，将远胜于依赖粗略指标如交易量或钱包数的对手。支撑这种能力的基础设施正在成熟，归因能力正成为决定成败的核心要素。
追踪用户跨链行动并合理分配奖励的基础设施，已成为 DeFi 最关键的瓶颈。一旦协议无法关联用户的碎片化行为，就会错误地奖励那些榨取收益后即撤离的投机者，而忽视真正推动生态发展的贡献者。
Alchemix 和 Compound 的经历验证了这一风险。前者通过高 APY 吸引大量资本，在激励高峰期 TVL 爆涨，但一旦代币释放放缓，资金迅速撤离，导致资产规模急剧缩水。如下图所示，其历史图表清晰揭示了“虚假繁荣”后的崩塌轨迹。
图：Alchemix (ALCX) 历史图表
Compound 的 COMP 分配同样暴露类似问题。多数代币被短期挖矿者立即抛售，而非用于治理参与或长期持有。结果是治理权集中于少数人，且生态系统波动性加剧，削弱了协议的稳定性。
图：Compound (COMP) 5 年图表
这些案例表明：缺乏对用户行为的深度可见性，导致协议奖励了最不具长期价值的参与者。真正的价值创造者——那些在多个协议间构建复合策略、持续提供流动性并稳定市场的用户——反而未被识别。
Merkl：专注于流动性深度与资本效率的归因系统。它能识别用户在 Uniswap v3 上是否将流动性部署在活跃价格区间，从而更精准地衡量贡献，并支持链上编码精细化奖励规则。
Layer3：作为链上行动的协调层，它记录用户完成多步骤工作流（如质押→提供流动性→桥接→借贷）的证明，超越原始交易量，捕捉真实意图与参与度。
Galxe：通过发行并验证链上与链下凭证，构建持久身份体系。奖励可依据声誉加权，有效抵御女巫攻击，鼓励长期社区参与。
三者虽各有侧重——Merkl 面向流动性效率，Layer3 聚焦跨协议流程，Galxe 强调身份可信度——但共同目标是突破当前归因盲区。然而，它们仍无法解决根本性的跨链数据割裂问题。
1. 数据孤岛效应：每条区块链拥有独立的数据结构、事件格式与最终性机制。索引以太坊事件与解析 Solana 运行时完全不同，而 Arbitrum、Optimism 等 Rollup 更需特殊处理。协议若要实现跨链归因，必须为每个链定制索引器，成本高昂且维护困难。
2. 信号肤浅化：当前多数系统依赖原始交易量、钱包年龄或阈值等易被操纵的指标。资金可被循环使用，钱包批量注册，垃圾交易伪装成真实活动。老练玩家借此制造虚假参与度，获取奖励却无实际经济贡献。
3. 实时分析不可行：即使协议试图自建归因系统，也面临巨大资源消耗。跨链同步需应对不同交易确认速度，实时分析难度极高。对于大多数项目而言，内部实现既不现实也不经济，只能依赖外部合作伙伴。
目前尚无统一的链间可见性标准框架，整体归因依然遥不可及。
未来基础设施必须解决三个核心挑战：
现有系统仍是静态的。固定年化收益率（APY）无视市场状况，无法响应策略演化。而未来的系统应具备实时响应能力：当高阶用户发现新套利路径或机构部署系统性策略时，激励机制应自动调节，以平衡增长与可持续性。
散户可接受粗略归因，但机构要求精确核算。随着对冲基金与财务经理加大配置比例，他们期望达到传统金融级别的归因透明度。这意味着需要完整的审计日志、跨协议风险监控以及合规报告能力。
归根结底，基础设施必须在复杂操作中保持因果清晰。无论用户是否通过聚合器交换、借贷、提供流动性或对冲头寸，系统都应完整记录每一环节的逻辑链条。这不仅是技术需求，更是生态信任的基础。
虽然新协议与应用常占据媒体焦点，但 DeFi 可持续发展的真正引擎，是那些看不见的底层基础设施——它们负责连接、追踪与奖励用户行为。
归因危机不只是技术难题，更是生态健康的核心挑战。协议若继续基于不完整数据发放激励，将不断浪费资源，错失真正贡献者。
未来赢家不会是功能最炫目的应用，而是那些拥有最先进归因能力的平台。它们能精准识别价值创造者，动态优化激励，并从海量噪音中提取真实信号。随着高阶用户持续演进，基础设施必须同步进化——不应被视为事后补救，而应作为去中心化金融下一阶段的基石。
只有当用户在多链上的行为被完整关联、真实贡献被准确识别时，DeFi 才能真正实现可持续增长与长期繁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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