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史中

我希望你记住一个名字:帕兰提尔(Palantir)。在未来几年,这家公司可能制造出成千上万枚“AI 核弹头”,而其中很大一部分将直指我们和我们脚下的土地。
帕兰提尔的创始人是彼得·蒂尔,他也是“美版支付宝”Paypal的联合创始人。十四年前,利用Paypal积累的大数据分析能力,帕兰提尔曾帮助美军在几十万平方公里的沙漠中精准定位本·拉登,实现致命一击。

本拉登被击毙时所在的住宅
2001年9月10日,深夜。彼得·蒂尔与Paypal首席财务官滞留在延误的航班上。彼时公司濒临破产,投资人资金枯竭,竞争对手eBay以3亿美元低价收购威胁。
就在次日凌晨,9·11恐怖袭击发生,原定航班上的乘客几乎全部遇难。这场生死一线的经历,为蒂尔打下了两枚冰冷的钢印:
这两大信念成为他后续所有行动的底层逻辑——用极端冷酷的方式推进战略,坚信唯有武力才能终结混乱。

1977年,10岁的蒂尔随父母移居旧金山。在硅谷温暖的海风中长大,却因外貌与性格遭受霸凌。他选择沉默,不发一言,内心早已形成一种深刻的蔑视:聪明人无需遵守规则。
他在童年最爱的游戏《龙与地下城》中,从不扮演角色,而是独揽“地下城主”的身份。他掌控整个故事走向,决定谁生谁死。这一习惯贯穿其一生。
13岁加入斯坦福象棋俱乐部,常年排名第一。他曾在车上飙车被交警拦截,面对质问,平静回应:“我不确定限速是否有意义。”这句话成为他对抗体制的宣言。

2000年,Paypal面临大规模信用卡盗刷危机。蒂尔提出挑战:谁能仅凭现有数据识别并阻断黑产账户?首席安全官约翰·科塔内克通过手动分析上千笔交易,锁定俄罗斯犯罪团伙主犯Igor。
随后团队将其方法自动化,构建出一张庞大的账户关系图谱。系统可实时追踪资金流向,预测犯罪动向。蒂尔惊觉:这不就是《龙与地下城》中的“上帝之眼”吗?
他由此坚信:数据是唯一能穿透迷雾、预见未来的“魔法”。这一信念催生了帕兰提尔的诞生。

2006年,帕兰提尔获得中情局风险投资部门(In-Q-Tel)200万美元支持。其核心产品“哥谭”系统被部署至前线部队。
2007年,陆军第2步兵师第5斯特赖克旅战斗队在伊拉克使用改进版系统。虽无法联网,但可提前下载数据库,执行任务后自动同步。士兵称其为“上帝之眼”。
2009年,该系统扩展至阿富汗多支部队。伤亡率下降,使用单位纷纷要求配发。最终,驻阿美军情报主管迈克尔·弗林将军亲自上访国防部,推动全军采购。
2011年,奥巴马宣布击毙本·拉登。尽管未公开提及帕兰提尔贡献,但业内普遍认为其系统在情报整合中发挥了关键作用。

帕兰提尔的系统已从数据分析演变为具备自主决策能力的智能武器。其核心产品“泰坦”装甲车可指挥无人机群作战;而“AIP”则是战场版ChatGPT,辅助制定作战计划。
在俄乌战争中,帕兰提尔为乌克兰提供AI系统,显著提升炮击精度与反应速度。其假想案例显示:当特工报告敌军集结,系统可在39秒内生成三种打击方案,并自动匹配最优路径与弹药配置。
AI在此类场景中相当于“挂”:透视全图、自动瞄准、无冷却时间。它让战争从“人类博弈”转变为“算法对冲”。

2016年,蒂尔全力支持特朗普竞选总统。尽管两人政治立场迥异,但在“丛林法则”与反契约论上高度一致。
2017年,“梅文计划”启动,即现代版“曼哈顿计划”。帕兰提尔作为最积极参与者,负责提供大数据与AI系统。谷歌因员工抗议退出后,帕兰提尔迅速填补空缺,营收年均翻两番。
2024年特朗普再次就任,蒂尔不再前台冲锋,而是暗中推举亲信J.D.万斯出任副总统。在政商双线支持下,帕兰提尔正式从“门把手”跃升为“整幢大厦”。
截至2025年7月,帕兰提尔市值突破3300亿美元,超越老牌军工巨头雷神公司(1900亿美元)。一场“技术权杖”的历史交接已然完成。
蒂尔感慨道:“二十一世纪,终于来了!更确切地说,是‘彼得·蒂尔的二十一世纪’来了。”

四十年前,硅谷先贤梦想用技术连接世界:詹姆斯·高斯林发明Java,让代码跨平台运行;约翰·沃诺克创造PDF,使文档自由流通;鲍勃·梅特卡夫建立以太网,连接每台计算机。
这些“代码英雄”希望用数据增进理解,而非制造隔阂。然而今天,硅谷正以“技术魔法”加速世界分裂。
特朗普第二任期开启后,甲骨文埃里森、Meta扎克伯格、OpenAI奥特曼等纷纷转向支持其孤立主义政策。硅谷不再追求全球共荣,而转向“技术护国”。
当战略核威慑失效,AI武器或许将成为新的“威慑”。但代价是:原本升腾于科技之上的善意,正在被彻底葬送。
圣地从来靠远方的信仰而存在。当它失去尊重,便是没落开端。
四十年前,加州晚风拂面,不知有没有一个孩子沉醉于霞光,慨叹:“我难以想象世界还能怎样变得更好,不如祈祷,就让时间永远停在这个傍晚吧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