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简短的社交媒体更新引爆加密圈:赵长鹏从简介中移除“前@Binance”标签,暗示其可能重返舞台。然而,在这场舆论风暴背后,真正撑起币安的是那位低调掌权者——理查德·滕。
他以监管者身份入主币安,将一家曾游走于法律边缘的交易所,重塑为全球最合规的加密平台之一。但他的每一步都伴随着代价:创新放缓、代币上市难、机构化转型压力,以及始终悬而未决的前任阴影。
这不仅是一场企业治理的叙事,更折射出整个加密行业在监管压力下的生存困境。
52岁的理查德·滕,毕业于南洋理工大学会计学一等荣誉学位,职业生涯始于新加坡金融管理局(MAS),长达13年监管经验。他亲历了新加坡成为国际金融中心的转型,深信规则可促进而非扼杀创新。
2015年,他转战阿布扎比全球市场(ADGM),成为首批制定全面加密货币监管框架的官员之一。这一经历让他在2021年加入币安时,被视为“合规救火员”。
从新加坡业务负责人起步,两年内晋升为亚洲、欧洲、中东区域负责人,2023年底被广泛视为接班人。直到同年11月21日,赵长鹏宣布辞职,滕正式出任首席执行官,接手一个濒临崩溃的平台。

面对美国财政部史上最高额罚款、多国封禁及用户挤兑,滕迅速启动“合规革命”。他组建数百人合规团队,设立首个正式董事会,投入“数亿美元”建设风险管理系统。
成果显著:截至2025年中,币安已在21个司法管辖区获得监管许可,超越任何同行。多家对冲基金、家族办公室与之建立合作,标志着机构化进程加速。
但批评者指出,合规代价高昂。新代币上线周期从数天延长至数月,部分项目因流程繁琐或要求放弃大量代币供应而转向其他平台。曾经的“快速迭代”精神,正被“层层审批”取代。

尽管滕名义上是首席执行官,但赵长鹏仍是最大股东。若其法律问题解决,理论上可重新掌控公司。重大决策仍需其批准,形成“双头领导”的尴尬局面。
2025年初,赵长鹏删除社交媒体中的“前币安首席执行官”标签,引发外界猜测其回归意图。滕虽公开表示不担心被替换,但实际地位仍处于高度不确定状态。

与赵长鹏时代迎合交易者的风格不同,滕将重心转向“普惠金融”。他强调跨境汇款是加密货币的“杀手级应用”。
数据显示,截至2025年中,币安支付服务Binance Pay已处理超2300亿美元交易,覆盖3亿笔,相较传统渠道节省超17.5亿美元手续费。
同时,他推动稳定币在高通胀国家的应用,帮助民众抵御货币贬值风险。这一战略吸引大量低收入用户,但也引发质疑:全球最大交易所是否应优先服务非主流群体,而非贡献主要收入的复杂交易者?
滕积极争取对冲基金、家族办公室等专业投资者。但机构需求意味着更高的服务标准:独立托管、保险覆盖、透明审计。
这些服务成本极高,且系统复杂。虽然有助于提升行业合法性,但可能稀释平台的灵活性和吸引力。
安全方面,币安投资“数亿美元”用于防御系统,设立10亿美元保险基金,并定期发布储备证明报告。然而,安全专家指出,保险仅覆盖部分存款,储备报告无法防范内部欺诈或高级攻击。
随着模因币与投机代币激增,币安面临两难:满足用户对热点项目的追逐,又避免监管审查与散户损失。
滕引入社区投票与更严格尽职调查,但流程冗长。有项目耗时一年以上,最终需放弃巨额代币供应才能获上市资格。类似“股权要求”的做法,使入场成本飙升至数千万美元。
尽管团队认为这是保护用户免受“空气项目”伤害的必要手段,但也有声音质疑:是否正在扼杀合法创新?

滕任职近两周年,成绩单亮眼:用户增长、牌照扩展、机构合作、安全投入均达新高。但核心挑战仍在:如何在合规与创新之间取得平衡?
如果赵长鹏回归,滕将何去何从?是继续担任执行者,还是迎来真正属于自己的时代?
币安的未来,不仅关乎一位高管的命运,更决定着加密行业能否在监管洪流中保持活力。它究竟是一个遵循规则的数字原生平台,还是一个交易数字资产的传统金融机构?答案,正由理查德·滕书写。